在曲靖,要找一个既能透透气、又不至于跑太远的地方,多数人的默契答案都是:走,上寥廓山。这座居于麒麟城西南角的青山,就像自家客厅延伸出去的一座大阳台,周末醒来,不紧不慢地踱过去,半天时光便裹在松涛与山风里了。
一山看尽麒麟城
寥廓山海拔不高,但贵在位置恰好。从公园正门拾级而上,石阶被两旁的华山松和滇油杉笼着,即便午后阳光正烈,林子里也透着一股阴凉。半山腰处有一块稍微平缓的坡地,立着徐霞客的雕像。这位明代的旅人当年途经曲靖,也曾登上寥廓山,并在游记中记下一笔,如今他静默地望向东南,眼神所及,正是如今楼宇连绵的麒麟城。
登顶的标志是靖宁宝塔,九层楼阁式的塔身立于山巅,青瓦朱檐,沉稳大气。若逢天气清朗,登上塔顶极目远眺,整个曲靖坝子尽收眼底——南盘江如一条细练,潇湘湖水库泛着银光,城市的街道在脚下织成一张规整的网。很多曲靖人手机里都存着一张从宝塔向东拍的全景照,那是家乡最熟悉的轮廓。
林间琐事,最是生活
寥廓山对曲靖人来说,从来不是什么需要正襟危坐的景区。它更像一处流动的生活剧场。清晨六点,山道已经热闹起来,背着手踱步的老倌、听着收音机慢跑的中年人、叽叽喳喳跟上父母的小娃,大伙儿都朝一个方向走着,彼此面熟,偶尔点头寒暄。林子里偶尔有松鼠窜过,胆大的还会停在石栏杆上,捧着不知哪个嬢嬢撒下的玉米粒,腮帮子鼓成两个小口袋。
如果起得够早,从后山那条更野的小路下来,还能撞见赶着驮马驮山泉水的大爹。那股从岩缝里渗出的水,曲靖人信它的甘甜,常有市民提着大大小小的桶来排队。这些琐屑的声响和画面,拼凑出寥廓山最生动的那一面,不壮丽,却格外踏实。
串起半日,慢逛麒麟
游完寥廓山,不必急着回家,可以把脚步延伸出去。从山脚往西南车行片刻,便是麒麟水乡。夏秋之交,这里的荷塘连成一片碧色,穿行在栈道上,荷香浮沉,和刚刚的山林之趣截然不同。要是惦念着旧城的烟火气,那就掉头驶向西门街老街。窄窄的街巷里,老式的木门板店铺还在卖现蒸的饵丝、烤得焦黄的洋芋粑粑,那一口咸辣回甜,是山泉水泡不出的另一种通透。
如果对老物件有兴趣,还可以继续往南,到越州古镇的陶瓷文化园转转。潦浒土陶在曲靖本就颇有名气,粗糙的胎体上带着一种毫不造作的朴素,比起精致的瓷器,更像寥廓山给人的印象,不张扬,但厚度十足。
平常日子里的治愈感
很多人会拿寥廓山和其他名山大川比较,觉得它少了些奇峰怪石的惊心动魄。可恰恰是这种不紧不慢的脾性,让它成了曲靖人最依恋的所在。没有陡峭到令人气喘吁吁的好汉坡,也没有冗长的排队和喧嚣,它就是一座你可以穿着软底布鞋随意走走、累了就坐在石凳上剥个橘子吃的山。
日落时分,站在半山腰的回廊里,看山下华灯渐次亮起,远处马龙大道商业街的霓虹在薄暮中闪烁,车马碧水库那边的山影变得朦胧。那一刻你会觉得,一座城有一座安稳的山守着,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。
去寥廓山,不用做太多攻略,穿一双舒服的鞋,带杯水,就能收获一段清爽的时光。春看杜鹃,夏享浓荫,秋观天高云淡,冬遇暖阳满坡,它四季都在那里,用最平常的模样,等你随时去走走。